“无聊,太无聊了。”
宇智波佐助斜倚在新制的躺椅上,那躺椅以深棕实木为架,裹着层微凉的蓝灰色苎麻,他身上的蓝灰色长袍垂落椅侧,衣摆绣着的暗金轮回纹路随着他翻身的动作微微流转,看上去十分华贵。
脸上覆着的黑色半脸面具是大蛇丸新近命人打造的,玄黑底面上刻着缠枝状的暗纹,恰好遮出那只轮回眼,不管在那个世界他还是只有一个轮回眼,看起来那么不协调。
他抬手扯了扯面具边缘,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面具材质,眼底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
这座基地的布局,与他之前见过的大蛇丸据点竟有七八分相似,大蛇丸这些日子从各地搜罗来的所谓“强者”,更是让他提不起半分兴致。
昨日他不过随手挥了一记豪龙火之术,那几个自诩身手不凡的忍者便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火焰堪堪擦过他们的衣角,便吓得面无人色。
“连我一招都接不住,”佐助垂眸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长袍袖口,语气里满是嘲讽,“跟他们动手都怕一不小心收不住手,真把人打死了,反倒麻烦。”
不过几日,基地里的忍者见了他便如避蛇蝎,往日里偶尔凑过来打探的身影,如今皆是绕着他所在的地方快步走开,生怕惹了这位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宇智波后人不快,这些人的怯懦与无能,让他只觉无趣。
大蛇丸很快便察觉到了这份异样。这些日子,他没少听到手下忍者的窃窃私语。
有人抱怨佐助的强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有人忌惮他那双神秘的眼睛,甚至有几个心性不稳的忍者私下密谋着要逃离基地,闹得整个尘都基地乌烟瘴气。
可在大蛇丸看来,这些人的微词不过是蚍蜉撼树,根本不值一提。
他端着一支装着淡红色血液的玻璃管,缓步走到偏殿,玻璃管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佐助,你又在嫌基地里的人无趣了?”大蛇丸的声音带着几分惯有的慵懒,他抬手晃了晃手中的试管,暗红色的血液在管中轻轻晃动,“不过是些不堪大用的家伙,根本入不了你的眼。”
不等佐助开口,大蛇丸便上前一步,指尖轻轻点在佐助的手腕上,精准地抽取了一管他体内的血液。
血液被注入另一支特制的容器中,大蛇丸低头凝视着容器里的液体,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时空阵法本就是忍界最顶级的禁忌之力,想要破解它、利用它,哪有那么容易?
不过呢,这些日子我翻阅了不少古籍,又结合了从别处得来的线索,已经摸到了头绪。”
他抬眼看向佐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放心,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回到你原本的世界了。”
“回去?”
这两个字像是瞬间点燃了佐助心底的火苗,他原本慵懒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猛地坐直,眼底的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兴奋。
眼神微微转动,光韵在其中一闪而逝,他往前倾了倾身,语气里满是急切的期待:“太好了,大蛇丸,我可看好你了!”
这份兴奋来得快,去得也快。佐助很快便冷静下来,指尖轻轻敲击着躺椅的扶手,思绪飞速流转。
回去的路既然有了眉目,那他便不能只想着简单的回归。他要给这个世界的自己,留下一份足够“惊喜”的礼物。
既然他想要回到木叶,那座承载着他童年痛苦与执念的地方,绝不能再像原本的世界那样,任由宇智波一族被埋没、被遗忘。
既然团藏已经死了,那两个盘踞在木叶高层、守着宇智波旧事的老东西,也该去陪团藏了。
他抬手抚上面具,指尖划过镂空的边缘,眼底闪过一抹冷冽的光。
佐助起身,蓝灰色的长袍在他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他转身走向偏殿门外,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映不出半分温度。
手臂上的伤口早已愈合,新接上的手臂触感真实,能稳稳握住苦无,能比之前更轻松结出忍术印诀。
鸣人坐在木叶医院的窗边,低头看着这双完好的手,心里却空落落的,没有半分喜悦。
他如今是忍界公认的救世主,是人人称颂的英雄,村子里的人见到他,无不投来崇敬与感激的目光,六代目火影卡卡西亲自敲定,他是板上钉钉的火影预备役,未来的七代目火影。
朝夕相伴的小樱,也褪去了往日里的急躁与严苛,看向他时眼神满是温柔,会细心叮嘱他按时换药,身边的一切都顺遂得不像话,仿佛所有梦想都已成真。
可鸣人偏偏开心不起来。
热闹与赞誉像一层厚厚的壳,将他包裹其中,却捂不热心底那块冰冷的角落,那里自始至终,都只装着一个身影。
脑海里反反复复浮现的,全是宇智波佐助的模样,是少年时并肩作战的默契,是终结谷决裂时的决绝,是他独自离去时孤傲的背影。
鸣人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心底翻涌着无尽的困惑与委屈:为什么?为什么拼尽全力救下了整个忍界,所有人都回到了正轨,唯独佐助不愿意回来?
为什么他非要执着于那些痛苦的过往,不肯给自己,也不肯给曾经的羁绊一个机会?
掌心紧紧攥着一枚破旧的木叶护额,冰凉的金属触感硌着掌心,这是曾经属于佐助的护额,护额中央那道深深的划痕,刺眼又醒目。
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划开了他们曾经亲密无间的情谊,也在彼此的人生里,留下了永远无法修复的伤痕。
鸣人将护额贴在胸口,指腹一遍遍摩挲着那道划痕,喉结滚动,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爆发,他咬着牙,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与不甘,低低地嘶吼出声:
“佐助,你个混蛋!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
与此同时,木叶村的上空,一道深蓝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立在屋顶的阴影里,周身的气息隐匿得极好,连一丝查克拉都未曾泄露。
宇智波佐助身着简洁的深色劲装,夜色将他的身影包裹,唯有那双猩红的写轮眼,在月光下隐隐流转着冷冽的光。
他低头俯瞰着脚下熟悉又陌生的木叶,灯火点点,炊烟袅袅,满是安宁祥和,六代目火影的岩像矗立在村口,卡卡西的面容清晰可见。
佐助的眼神微微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冰冷,无论在哪个世界,卡卡西都是他最敬重的老师。
他不想做出任何让卡卡西为难的事,更不想因为自己的举动,打破木叶此刻的平静,这份安稳,终究只能便宜了木叶的那些人。
思绪回笼,佐助身形一闪,快得如同鬼魅,瞬间消失在屋顶,朝着木叶高层的居所疾驰而去。目标很明确,正是转寝小春与水户门炎这两位资深顾问。
悄无声息地潜入房间,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照出两人熟睡的脸庞,呼吸平稳,全然不知危险已然降临。
佐助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曾经在木叶高层手握重权,对宇智波一族百般猜忌、处处打压的老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冷笑。
猩红的写轮眼飞速转动,勾玉在眼底盘旋,月光洒落在眼眸中,让那抹红愈发艳丽妖异,带着毁天灭地的寒意。
没有丝毫犹豫,幻术瞬间发动,无形的查克拉如同细密的网,瞬间笼罩住床榻上的两人。
原本熟睡的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呼吸骤然变得急促,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痛苦、惊恐的神情,身体微微颤抖,仿佛陷入了无尽的噩梦之中。
那些曾经针对宇智波的阴谋、那些沾满族人鲜血的过往,在幻术中一遍遍重演,将他们牢牢困在无边的折磨里。
几秒过后,两人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依旧闭着双眼,像是陷入了沉睡,可唯有佐助知道,他们永远不会再醒来。
没有直接取走他们的性命,已是他最大的留情,死亡对他们而言太过轻易,唯有永远困在最深沉的幻术里,承受着日日夜夜的煎熬与忏悔,为曾经对宇智波一族犯下的罪孽,永生永世赎罪。
做完这一切,佐助没有丝毫停留,身影再次隐入夜色,彻底消失在木叶的阴影中,不留一丝痕迹。
而此刻的鸣人,依旧躺在床上,毫无睡意,他抬眼望向窗外那轮清冷的圆月,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眼底深深的落寞与思念,他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满是执念:
“佐助,你到底在哪里?快回来吧……”
话音刚落,他的眼神突然一阵恍惚,窗外的月光仿佛变得柔和起来,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出现在窗边。
是佐助。
还是记忆里的模样,眉眼清冷,神情依旧带着几分孤傲,却少了往日的戾气,他就那样静静坐在窗沿上,看着鸣人,随后缓缓朝他伸出手,声音是熟悉的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轻轻唤道:
“喂,吊车尾,我回来了。”
鸣人猛地睁大双眼,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伸手握住那只手,有些不敢确定,“佐助,真的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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