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山并不着急,他静静地跪着,等待着可能的启示。
时间一点点流逝,阳光透过高窗,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香炉中的三炷香已经燃了一半,袅袅青烟笔直上升,在到达屋顶时缓缓散开。
忽然,一阵风吹开了祠堂的半扇门,阳光猛地照射进来,恰好落在香案上的瓷瓶上。
那一瞬间,瓷瓶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光,瓶身上的祥云纹饰似乎在流动。
沈自山心中一动,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大力丹...力大无穷...体质远超常人...
他的嫡女长子沈修贤,今年九岁,身强体壮,活泼好动,对刀枪棍棒极有兴趣。
嫡次子才一岁,还看不出来什么。
想到这里,沈自山的眼睛亮了起来。
若沈家能武艺超群的子弟,无论是从军建功,还是考取武举,都能为沈家开辟一条新路。
更重要的是,梦中显示新帝登基后会清算八阿哥一党,若是沈家能在此之前就展现出价值,尤其是军事上的价值,或许能改变命运。
但转念一想,沈自山又犹豫了。
祖宗托梦明确指出这两颗丹药是“最后的底牌”,必须“妥善使用”。
贸然服用,是否太过草率?万一药效不如预期,或者有未知的副作用呢?
再者,梦中提示他要“审时度势”,这意味着他必须重新审视当前的朝局,特别是几位皇子的动向。
八阿哥固然贤名在外,但四阿哥深得皇上信任,近年来屡次被委以重任,十三阿哥又与四阿哥交好...
沈自山揉了揉太阳穴,意识到自己需要更多信息才能做出明智的决定。
他收起瓷瓶,再次向祖宗牌位磕了三个头,起身离开了祠堂。
回到书房,沈自山吩咐管家:“去请周先生来。”
周先生名周慎,是沈自山的幕僚,跟随他已十年有余,为人谨慎,颇有谋略。
不多时,一位四十多岁、面容清瘦、留着山羊胡的文士走了进来。
“东家唤我何事?”周慎拱手问道。
沈自山示意他坐下,屏退左右,关上了书房的门。
他没有直接说出梦境之事,而是问道:“周先生,依你之见,如今朝中局势如何?几位皇子中,谁的胜算更大?”
周慎略感意外,沈自山向来不喜谈论朝中夺嫡之事,今日为何突然问起?但他还是认真答道:“东家,此事敏感,在下只敢浅谈。
如今皇上年事渐高,几位年长皇子都已入朝办差。大阿哥被圈禁,二阿哥虽为太子却被废,三阿哥文采斐然但缺乏魄力,八阿哥素有贤名,朝中支持者众,但...”
“但什么?”沈自山追问。
周慎压低声音:“但八阿哥母家卑微,且皇上似乎对他结交朝臣之事颇为忌惮。反观四阿哥,看似冷面孤僻,不结党羽,实则深受皇上信任,近年来办理户部、刑部差事都颇为得力。
最重要的是,四阿哥与十三阿哥交好,十三阿哥虽因废太子之事受牵连,但皇上心中对他仍有愧疚...”
沈自山听得心中震动。周慎的分析与梦中景象隐隐吻合。
若八阿哥真的不得皇上真心喜爱,那么无论现在有多少朝臣支持,最终都可能功亏一篑。
“若我沈家想要长远,该当如何?”沈自山又问。
周慎沉吟片刻:“东家如今是济州协领,掌管一方军务,位置敏感。在下以为,沈家宜保持中立,忠于皇上,不参与皇子之争。
同时,当培养子弟,无论文武,都要有所建树,如此方能无论哪位皇子登基,都能有立足之地。”
“培养子弟...”沈自山重复着这四个字,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两颗大力丹。
送走周慎后,沈自山独自在书房中沉思良久。
天色渐晚,书房内没有点灯,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投下一片清辉。
他再次拿出那个青花瓷瓶,在手中摩挲。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这两颗大力丹,一颗给自己,他还能再为家族奔波,另外一颗为嫡长子,上阵父子兵。
至于朝局,他必须开始疏远八阿哥一派,逐渐向四阿哥靠拢,但又不能太过明显,以免引起八阿哥的不满和报复。
同时,他要加强对子女的教育,尤其是眉庄,不能再让她像梦中那样,为了家族牺牲自己。
沈自山站起身,推开窗户。夜空中繁星点点,夏虫在草丛中鸣叫。
四岁的眉庄已经睡下,整个沈府一片宁静。
但他知道,这份宁静之下,暗流涌动。朝堂上的夺嫡之争愈演愈烈,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父亲,您放心,自山定不会让沈家毁在我手中。”沈自山望着夜空,轻声说道。
他握紧了手中的瓷瓶,仿佛握住了沈家的未来。
康熙五十二年的山东济州,暑热未褪,秋意已悄然渗入。
沈自山站在书房窗前,手中摩挲着那枚已空了的青花瓷瓶,心中百转千回。
距离那场改变命运的梦境已有三年。
三年间,沈自山与长子沈修贤服下了祖传的大力丹,体质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沈修贤如今十二岁,身材魁梧,力能扛鼎,更难得的是心智开窍,文武双全,已隐隐有了将才之风。
次子沈修瑾也已四岁,聪颖过人,虽因年幼未服丹药,却也已在沈自山的精心教导下打下坚实基础。
“父亲。”沈修贤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沉稳有力。
沈自山转身,看着英气勃发的长子,眼中闪过欣慰之色:“修贤,进来吧。”
沈修贤推门而入,一身劲装,额上还带着薄汗,显然是刚从练武场过来:“父亲唤我何事?”
“坐下说。”沈自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待沈修贤坐下后,缓缓道:“前日收到京中密报,四阿哥胤禛不日将奉旨来山东督办漕运事宜。”
沈修贤眼神微凝:“四阿哥?父亲的意思是...”
“机会来了。”沈自山压低声音,“皇上近年对四阿哥愈发倚重,命他办理户部、刑部诸多棘手差事,而四阿哥皆能妥当处理,可见其能。梦中所示,未来登基的正是此人。”
沈修贤沉吟片刻:“父亲,儿子记得您说过,梦中显示八阿哥素有贤名,朝中支持者众。为何不选八阿哥,而选四阿哥?”
沈自山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这正是为父深思熟虑之处。八阿哥虽得人心,但其结交朝臣过甚,已引起皇上忌惮。且其母家卑微,在军中根基浅薄。反观四阿哥,看似孤僻冷面,实则深得圣心,行事果断,手段凌厉。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梦中所示,八阿哥一党在新帝登基后尽数被清算。若沈家依附八阿哥,必蹈梦中覆辙。”
沈修贤恍然大悟:“父亲英明。只是,四阿哥向来以冷面示人,不结党羽,如何能搭上线?”
沈自山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指着济州城南一片区域:“四阿哥此次来山东,必经此地。为父已安排妥当,届时让你弟弟修瑾‘不慎’落水,而四阿哥的船队恰巧经过。”
沈修贤眼中精光一闪:“苦肉计?”
“不错。”沈自山点头,“但需做得自然,不能有丝毫破绽。修瑾虽年幼,但自小聪慧过人,定能配合妥当。待四阿哥救下修瑾,沈家便有理由登门致谢,一来二去,自然能建立联系。”
“若是四阿哥不救呢?”沈修贤提出疑虑。
沈自山微微一笑:“为父研究过四阿哥行事风格。他虽外表冷漠,实则重情重义。当年十三阿哥落难,满朝文武避之不及,唯四阿哥屡次上疏求情。见幼童落水,他必不会袖手旁观。”
最主要是他已经提前派人让四阿哥见过他一家人的画像,胤禛一派的能用的武官只有年羹尧,他不信四阿哥不馋他家。
计划已定,沈家开始周密准备。
九月初三,秋高气爽,四阿哥胤禛的船队如期抵达济州。
沈自山身为济州协领,率官员在码头迎接。
胤禛一身石青色常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虽只带十余名随从,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下官济州协领沈自山,恭迎四阿哥。”沈自山躬身行礼。
胤禛略一抬手:“沈协领免礼。皇阿玛命我督办漕运,还需沈协领多多协助。”
“四阿哥言重了,下官自当竭力配合。”沈自山态度恭敬而不谄媚。
接风宴设在济州府衙,席间沈自山对漕运事务对答如流,且提出了几项切实可行的改进建议,令胤禛刮目相看。
“沈协领对漕运之事见解独到,想必是下过功夫的。”胤禛难得地赞了一句。
沈自山谦逊道:“四阿哥过奖。下官职责所在,自当尽心。”
宴毕,胤禛提出要巡视漕运河道,沈自山亲自陪同。
船行至城南水域时,忽闻岸上传来惊呼声:“有人落水了!快救人啊!”
胤禛眉头一皱,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四五岁岁的男童在水中挣扎,情况危急,最主要是他看见了那孩童的脸。
“苏培盛,让人去救。”胤禛沉声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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