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校三年,他们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去了。
毕业时,两人都没学到什么真本事,找工作成了难题。
宋焰开始送外卖,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点回家,风吹日晒,收入勉强够两人开销。
樊胜美在超市找了份收银员的工作,站一天下来腿都肿了,工资却少得可怜。
他们租住在老城区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单间里,厕所和厨房都是公用的。
夏天闷热,冬天阴冷,墙上长着霉斑,窗外的电线杆上挂满了乱七八糟的电线。
生活拮据,压力大,两人开始频繁吵架。
“你就不能找个好点的工作吗?送外卖能送一辈子?”樊胜美有时会抱怨。
宋焰烦躁地抽烟:“好工作?我倒是想!人家要学历要经验,我有什么?你以为我不想多挣点钱?”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好好学习?”
“你现在怪我?”宋焰瞪着她,“是谁说要跟我来技校的?是谁说不在乎学历的?”
吵到激烈处,宋焰会摔门而出,整夜不归。
樊胜美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第二天眼睛肿得像核桃,却还要按时去上班。
但他们分不开。
每次吵架后,宋焰会买她爱吃的宵夜回来,别扭地道歉;樊胜美会抱住他,说再也不吵了。
然后过一段时间,又因为钱,因为工作,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再次争吵。
分分合合,吵吵闹闹,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宋焰送外卖的第三年,因为赶时间闯红灯,被车撞了。
左腿骨折,在医院躺了一个月。那段时间,樊胜美白天上班,晚上去医院照顾他,累得瘦了一大圈。
宋焰出院后,不能再做高强度的工作,只能找些零散的活计。经济更加拮据,两人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
“我们分手吧。”一天晚上,樊胜美平静地说。
宋焰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累了,宋焰。真的累了。”樊胜美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我们这样互相折磨,有什么意思?”
宋焰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好。”
樊胜美搬出了那个小单间,在超市附近租了个更小的隔断间。
她以为离开了宋焰,生活会变得轻松一些。但事实是,她更孤独了。
每天下班回到那个小小的空间,四周安静得可怕。
她会想起和宋焰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第一次为她出头的样子,他笨拙地给她过生日的样子,他背着她走过雨夜小巷的样子……
三个月后的一天深夜,樊胜美加班回家,在巷口看到了宋焰。
他站在路灯下,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她爱吃的烤红薯。
“你怎么来了?”樊胜美问。
宋焰把袋子递给她:“路过,顺便买的。”
两人沉默地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最后,樊胜美接过袋子,轻声说:“上来坐坐吧。”
那一夜,宋焰没有走。
他们又和好了,像之前很多次一样。但这次,两人都成熟了一些。
宋焰找了份相对稳定的仓库管理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不用风吹日晒;樊胜美考了会计证,换了个小公司的出纳工作,收入稍微好了一点。
他们依然会吵架,但不再轻易说分手;依然为钱发愁,但学会了互相体谅。
三十岁那年,他们用攒了多年的钱,加上向朋友借的一些,付了一套老破小的首付。
房子只有四十平米,采光也不好,但好歹有了自己的家。
搬进去那天,两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地板上,宋焰难得地笑了:“终于有个窝了。”
樊胜美靠在他肩上,也笑了:“是啊,终于。”
他们一直没有结婚,不是不想,而是觉得那张纸不重要。
经济条件好些后,他们养了一只猫,是只橘色的流浪猫,宋焰在仓库附近捡到的。
日子依然清贫,依然有争吵,但也有平凡的温暖。
下班后一起做饭,周末一起去菜市场,晚上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偶尔去看场便宜的电影。
四十岁那年,宋焰的父亲当年的冤案终于真相大白。
包氏集团当年的部门经理因其他案件被抓,供出了当年陷害宋文博的事情。
媒体进行了报道,但已经过去三十多年,除了几声叹息,什么都没有改变。
宋焰看着新闻,沉默了很久。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抱着樊胜美哭了。
“如果我爸还在……如果我当年好好读书……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樊胜美抱着他,轻声说:“都过去了。我们现在这样,也挺好。”
是啊,也挺好。虽然不富裕,虽然有很多遗憾,但至少他们还有彼此,还有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五十岁,六十岁,岁月在柴米油盐中悄然流逝。
宋焰的头发白了,樊胜美的眼角爬满了皱纹。
他们依然住在那个老破小里,猫已经换了几只,现在养的是一只黑白花的,叫小白。
有时樊胜美会做一些奇怪的梦。
梦里她是另一个人,住在大房子里,学舞蹈,有温柔的父母,有优秀的青梅竹马。
但醒来后,看着身边熟睡的宋焰,听着窗外早市的喧闹声,她知道,这才是她的现实。
她叫樊胜美,有个爱人叫宋焰,他们过着平凡甚至有些艰辛的生活,但相互扶持,走过了大半生。
这就够了。
孟宴君接手国坤集团和付氏集团后,付闻樱终于卸下了肩上的重担。
她看着儿子在商场上游刃有余,看着他和绿萍恩爱有加,心中满是欣慰。
“怀瑾,我们该去过自己的生活了。”一天晚饭后,付闻樱对丈夫说。
孟怀瑾放下手中的报纸,看着妻子:“什么意思?”
“你看,宴君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国坤和付氏在他手里只会越来越好。宴臣有自己的事业,家庭也稳定。我们辛苦了大半辈子,是时候为自己活一活了。”
孟怀瑾想了想,笑了:“你说得对。想去哪里?”
“先从国内开始吧。”付闻樱眼中闪着光,“我一直想去敦煌看莫高窟,想去拉萨看布达拉宫,想去丽江古城走走。然后我们可以去欧洲,去南美,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
孟怀瑾握住妻子的手:“好,都听你的。”
于是,在孟宴君全面接手家族企业的第二年,付闻樱和孟怀瑾开始了说走就走的旅行。
他们第一站去了敦煌。站在莫高窟前,看着那些历经千年的壁画,付闻樱感慨万千:“人这一生,在历史长河中不过一瞬。能像这些壁画一样留下痕迹的,少之又少。所以我们更要珍惜当下,过好每一天。”
孟怀瑾点头,为妻子拍下照片。夕阳下的付闻樱,虽然年过半百,但气质优雅,眼中有着年轻人般的光芒。
在拉萨,两人适应了两天才克服高原反应。站在布达拉宫广场上,看着虔诚的朝圣者,付闻樱说:“信仰真是神奇的东西。它能给人力量,让人在艰难中坚持下去。”
“你的信仰是什么?”孟怀瑾问。
付闻樱想了想,微笑:“我的信仰是家,是爱,是珍惜眼前人。”
孟怀瑾心中一动,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丽江古城的石板路,大理的苍山洱海,桂林的山水,黄山的云海……他们用一年时间,走遍了中国的大好河山。
每到一个地方,付闻樱都会写游记,拍照片,记录下旅途中的点点滴滴。
第二年,他们开始国外旅行。在巴黎塞纳河畔漫步,在罗马斗兽场感受历史,在瑞士雪山脚下泡温泉,在希腊圣托里尼看世界上最美的日落。
旅途中有过小插曲——在意大利钱包被偷,在泰国吃坏肚子,在埃及中暑——但两人相互照顾,这些困难反而成了有趣的回忆。
“闻樱,谢谢你。”一天在马尔代夫的海边,孟怀瑾突然说。
“谢什么?”付闻樱正在看落日,转头看他。
“谢谢你嫁给我,谢谢你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谢谢你现在陪我看世界。”孟怀瑾认真地说。
付闻樱笑了,眼中闪着泪光:“也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他们每年都会回家几次,看看孩子们,享受天伦之乐。
孟宴君和绿萍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取名孟瑾瑜,小名瑜瑜,已经三岁了,聪明可爱。
每次爷爷奶奶回来,瑜瑜都会兴奋地扑上去:“奶奶!爷爷!你们又去哪里玩了?”
付闻樱会抱着孙子,给他看照片,讲故事。
绿萍在一旁温柔地看着,偶尔和宴君交换一个眼神,满是幸福。
孟宴臣和他的科研小师妹妻子也有了一个女儿,叫孟思源。
但因为两人工作都忙,经常需要出差、泡实验室,孩子大多时间是由哥哥嫂嫂照顾的。
“哥,嫂子,又麻烦你们了。”每次宴臣来接孩子,都会不好意思地说。
宴君拍拍弟弟的肩:“一家人说什么麻烦。瑜瑜有个妹妹陪着玩,不知道多开心。”
绿萍抱着思源,笑着说:“就是,思源可乖了,和瑜瑜玩得特别好。你们专心工作,孩子这里有我们呢。”
确实,瑜瑜和思源虽然差了两岁,但感情特别好。
瑜瑜会把自己的玩具分给妹妹,思源会跟着哥哥学说话、学走路。
两个孩子在一起,给孟家带来了无尽的欢乐。
付闻樱旅行间隙回家时,最喜欢的就是看着两个孙子孙女在花园里玩耍。
阳光洒在孩子们身上,笑声清脆悦耳,她觉得,这就是人生最美好的画面。
“妈,你和爸这次准备去哪?”宴君问。
“想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付闻樱说,“然后可能去南极。”
“南极?”绿萍惊讶,“会不会太辛苦了?”
“趁现在还能走动,多去看看。”付闻樱微笑,“人生短暂,世界很大,我想多看看不同的风景。”
宴君和绿萍对视一眼,都笑了。
他们支持父母的选择,也羡慕他们这样的生活态度。
孟宴君接手企业后,展现出惊人的商业才能。
他不仅守住了国坤和付氏的基本盘,还大胆开拓新领域,投资了互联网、新能源等朝阳产业。
几年时间,集团的市值翻了一番。
但他没有因此忽视家庭。无论多忙,他都会尽量回家吃晚饭,周末一定会抽出时间陪绿萍和儿子。
绿萍的舞蹈事业也没有因为婚姻和生育而中断,她在海市开了自己的舞蹈工作室,培养年轻舞者,偶尔也会登台演出。
结婚五周年时,宴君包下了整个旋转餐厅,为绿萍庆祝。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宴君问。
绿萍点头:“记得,在海边,你突然表白,吓了我一跳。”
“那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宴君认真地说,“绿萍,谢谢你嫁给我,谢谢你给我一个这么温暖的家,谢谢你为我生了瑜瑜这么可爱的儿子。”
绿萍眼中含泪:“宴君,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从小到大的守护,谢谢你无条件的支持,谢谢你让我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
两人相拥而舞,窗外是海市璀璨的夜景。
音乐轻柔,时光静好。
孟宴臣在科研道路上也取得了不俗的成就。
他和妻子一起研究的项目获得了国家科技进步奖,两人经常一起出席学术会议,是圈内有名的科研伉俪。
虽然因为工作繁忙,陪伴女儿的时间不多,但他们尽量提高陪伴的质量。
每次回家,宴臣都会给思源带小礼物,陪她做游戏,给她讲科学小故事。
“爸爸,蝴蝶为什么会有漂亮的翅膀?”三岁的思源问。
宴臣耐心解释:“因为翅膀上的鳞片反射光线,产生了结构色。就像泡泡在阳光下会有彩虹色一样。”
“那我可以养蝴蝶吗?”
“可以啊,等春天来了,爸爸带你去捉毛毛虫,我们看着它变成蝴蝶,好不好?”
“好!”思源开心地拍手。
看着父女俩的互动,宴臣的妻子林薇笑了:“你看,女儿和你一样,对大自然充满好奇。”
“这是好事。”宴臣抱起女儿,“说不定将来我们家能出个女科学家呢。”
家庭聚会时,两家人聚在一起,热闹非凡。
瑜瑜和思源在花园里追逐玩耍,大人们在客厅聊天。
“哥,听说你们公司最近投资了一个人工智能项目?”宴臣问。
宴君点头:“嗯,我看好这个方向。虽然现在还不成熟,但未来一定会改变世界。”
“科技发展太快了。”孟怀瑾感慨,“我们那个时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都变成了现实。”
付闻樱微笑:“是啊,所以我们要保持学习的心态,不能落后于时代。怀瑾,下次我们去硅谷看看怎么样?”
“好啊,正好去看看最新的科技。”
绿萍和林薇在聊育儿经,交流孩子教育的心得。
虽然一个搞艺术,一个搞科研,但两人很聊得来,成了好朋友。
“绿萍姐,你是怎么平衡工作和家庭的?”林薇问。
绿萍想了想:“说实话,很难完全平衡。但我有宴君支持,他从不要求我放弃舞蹈。我们互相理解,互相分担,这样就轻松很多。”
“宴臣也是,”林薇说,“虽然我们俩都忙,但他从来不会说‘你应该多照顾家’这样的话。我们会一起想办法,比如请保姆,或者麻烦哥哥嫂嫂。”
“一家人就是要互相帮助。”绿萍笑道,“思源在这里,瑜瑜可开心了。两个孩子一起长大,感情好,我们也放心。”
花园里,瑜瑜正拉着思源的手,教她认花:“这是玫瑰,这是百合,这是向日葵……”
思源认真地看着,小手指着向日葵:“这个花会跟着太阳转。”
“你怎么知道?”瑜瑜惊讶。
“爸爸说的。”思源骄傲地抬头。
瑜瑜想了想:“我爸爸说,向日葵向着太阳,是因为需要阳光生长。就像我们需要爱和关心一样。”
两个孩子的话传到客厅,大人们都笑了。付闻樱感慨:“孩子们长大了。”
“是啊,”孟怀瑾握住妻子的手,“我们都老了。”
“不老,”付闻樱摇头,“我们还在看世界的路上呢。”
时光继续向前。
付闻樱和孟怀瑾的足迹遍布全球七大洲,他们看过北极光,潜过珊瑚海,爬过乞力马扎罗山,穿越过亚马逊雨林。每到一个地方,他们都会给孩子们寄明信片,分享旅途见闻。
孟宴君和绿萍的舞蹈工作室越办越好,培养出了几个在国际上获奖的舞者。
他们的儿子瑜瑜上学了,聪明懂事,继承了父亲的商业头脑和母亲的艺术天赋。
孟宴臣和林薇在科研上继续深耕,又拿到了几个重要的科研项目。
女儿思源对科学表现出浓厚兴趣,经常缠着爸爸问各种问题。
许沁(樊胜美的灵魂)毕业后当了心理医生。
她一直记得孟家的恩情,经常去看望孟怀瑾和付闻樱,虽然他们经常不在家。
和宴君宴臣保持着适当的联系,像远房亲戚一样,既有情分,又有分寸。
付闻樱和孟怀瑾在南极的邮轮上,看着巨大的冰川在阳光下闪耀着蓝光。
“怀瑾,这一生,你后悔过吗?”付闻樱问。
孟怀瑾想了想,摇头:“没有。每一个选择,都是当时最好的选择。你呢?”
付闻樱微笑:“我也没有。虽然有过遗憾,有过困难,但整体上,我很满足。”
两人恩爱到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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