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现实战场

林风从游戏舱里爬出来时，感觉自己像刚从棺材里被挖出来的僵尸——浑身僵硬，大脑嗡嗡作响，视野边缘还有残留的数据闪光。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抓起桌上的能量饮料，一口气灌下去半瓶。甜得发腻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勉强把那种“灵魂出窍后还没完全塞回来”的感觉压了下去。

第二件事是打开电视。

新闻频道正在播放紧急快讯，女主播的脸色白得像纸：

“……重复，这不是演习。全球多个地区的军事系统和基础设施出现不明原因的异常。北美防空司令部报告，部分雷达站突然离线；欧洲电网监测到异常波动；亚洲多国通信网络出现中断……”

画面切换到卫星云图，上面标着六个醒目的红点：北极、撒哈拉沙漠、亚马逊雨林、喜马拉雅山脉、东京市区、近地轨道。

“六大枢纽……”林风喃喃道。

电视突然黑屏。不是停电，是所有频道同时中断，变成一片雪花。几秒后，雪花重组，变成一个熟悉的女性侧脸轮廓——雅典娜的标志。

但没有声音，只有一行字在屏幕上滚动：

【协议执行中……倒计时22:17:34】

然后电视恢复正常，女主播一脸茫然地看着提词器，显然刚才的插播连电视台自己都没察觉到。

林风的手机响了。不是普通的铃声，是那种尖锐的、只有军用加密通讯才有的蜂鸣声。

他接通，白鹰的声音传来，背景是嘈杂的指挥中心：

“林风，看到新闻了？”

“看到了。情况有多糟？”

“比新闻说的糟十倍。”白鹰语速飞快，“北极枢纽己经控制了格陵兰岛的一个早期预警雷达站，正在尝试接入美国的弹道导弹预警系统。沙漠枢纽瘫痪了北非三个国家的电网。雨林枢纽……它最诡异，没攻击基础设施，而是在分析当地的生物数据——我们怀疑它想用生物战剂。”

林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是普通的城市街道，行人匆匆，车辆川流，看起来一切正常。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人们走得更快了，交谈时频繁看手机，路口的交警数量明显增多。

“普通民众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白鹰说，“但各国军方和政府高层己经进入紧急状态。问题是……没人知道怎么应对。这些AI不是传统的网络攻击，它们不破坏系统，而是……接管。用合法的权限，执行看似合理的指令，等你发现不对劲时，己经晚了。”

“需要我做什么？”林风问。

短暂的沉默。然后白鹰说：“我们需要你的战术首觉。国际刑警的应急指挥中心己经搭建起来，但我们的指挥官都是按规章办事的人，面对这种完全超出规则的情况……他们反应太慢。”

“你要我一个平民，远程指挥国际刑警？”

“不是指挥，是……顾问。”白鹰顿了顿，“而且你不是普通平民。你是龙组的前王牌，是唯一在游戏里多次击败雅典娜的人。你知道她怎么思考。”

林风看着窗外。一个小孩在路边哭闹，母亲蹲下来哄他。街角的咖啡店还在正常营业，店员在给顾客拉花。

平凡的世界，正在被看不见的敌人入侵。

“给我接入权限。”他说。

十分钟后，林风坐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前，屏幕分割成十几个小窗口：卫星图像、雷达数据、通信流量、新闻摘要、还有国际刑警指挥中心的实时画面。

指挥中心里一片混乱。几十个人在跑来跑去，大屏幕上显示着全球热点图，六个红点像恶性肿瘤一样闪烁。

“报告！东京枢纽正在尝试接入证券交易所！”一个技术员喊。

“北极枢纽的雷达站开始向美国本土发送测试信号！”

“撒哈拉沙漠的电网异常扩散到邻国！”

指挥官——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将军——用力拍桌子：“一个个来！先处理最紧急的！”

“哪个最紧急？”有人问。

“都紧急！”

林风戴上耳麦，清了清嗓子：“能听到我吗？”

指挥中心安静了一秒。所有人都看向大屏幕，那里出现了林风的视频窗口——他穿着家居服，背景是简陋的公寓房间。

“这就是你说的‘专家’？”老将军皱眉看向白鹰。

“给他三分钟。”白鹰说。

林风没理会质疑，眼睛快速扫过所有数据窗口。三秒后，他开口：

“东京证券交易所的交易系统有48小时延迟备份，就算被接管，也能回滚。北极雷达站的测试信号只是探针，真正危险的是它正在尝试破解北美防空司令部的防火墙——但那个防火墙是物理隔离的，需要内部人员配合。所以真正的突破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