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停,”林清砚冷着脸开口,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又在她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先打一顿再说,免得下次再敢拿着小命去冒险。”
“就是,”宋在星跟着附和,推了推眼镜,眼底满是笑意,“我们这是在判断你是不是雾伥鬼变的,万一你被掉包了呢?总得验一验。”
“验个屁!”白晓玉气得跳脚,奈何被林清砚攥着后领动弹不得,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们,“你们这分明是公报私仇!我看你们就是憋着劲儿想揍我!”
林清砚闻言,挑了挑眉,手上的力道松了松,却依旧没撒手,一本正经地开口:“揍你这个不着调的,是公,毕竟你这脑子一热就敢挑衅雾伥鬼的德行,要是不敲打敲打,下次指不定还敢干出什么更离谱的事,到时候连累大家一起遭殃。至于判断真假,那只是顺带的,次要的。”
这话一出,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连一直板着脸的林清砚,嘴角都悄悄勾了勾。
“居然能想到直接拿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字去问雾伥鬼,”宋在星啧啧称奇,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你也是神人,这脑回路,一般人真跟不上。”
白晓玉揉着被揍得发酸的胳膊,龇牙咧嘴地瞪了他们一眼,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一拍大腿,也顾不上喊疼了,拽着宋在星的胳膊就嚷嚷:“别笑了别笑了!赶紧的!把刚才雾伥鬼说的话记下来!那可是正经的破解之法!我刚才差点被追得魂飞魄散,可不是为了回来挨揍的,要是忘了,我这顿揍就白挨了!”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生怕宋在星漏了什么细节:“它说那些字不是情诗,是阵引!分三行,对应天、地、人三线!左走七步,右拐三步,还要踩着刻痕走,这样才能找到祭台的路!快记快记!”
宋在星被她晃得直晃,连忙伸手按住她,哭笑不得地指了指自己怀里的笔记本:“早记了。”
“啊?”白晓玉愣住了,眨巴眨巴眼睛,“你啥时候记的?”
“就在雾伥鬼说话的时候,”宋在星扬了扬手里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好几行字,“我耳朵又没聋,这么重要的信息,怎么可能漏掉。”
旁边的林清砚也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白晓玉的头发,眼底的焦灼和担忧早就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满的无奈和宠溺:“就你慌。”
白晓玉看着那本写得满满当当的笔记本,又看了看围着自己笑个不停的众人,先是愣了愣,随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揉着胳膊嘟囔:“行吧行吧,记了就好,算你们还有点良心,没让我白冒险。”
笑声里,刚才的惊险和紧张,仿佛都随着这顿闹哄哄的“揍”,烟消云散了。
宋在星把笔记本摊开在石头上,指尖点着那几行清晰的字迹,又仔细核对了一遍从雾伥鬼那里得来的破解之法:“字分三行,对应天、地、人三线,左走七步,右拐三步,踏刻痕而行。”
众人都围了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几行字上,又转头看向这间石室四通八达的廊道。阿伟挠了挠头,忍不住开口:“这法子听着挺清楚,可关键是,咱们从哪儿开始算第一步啊?天、地、人三线对应的又是什么?总不能随便找个地方就开始数步数吧?”
阿明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困惑:“是啊,这八阵图里的石室和廊道多如牛毛,每一条路看着都差不多,石壁上的刻痕更是到处都是,谁知道哪一道刻痕才是咱们要踏的那个?万一找错了起点,怕是走个百八十遍,也摸不到祭台的边儿。”
林清砚蹲下身,伸手摩挲着石壁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指尖划过一道比其他刻痕都要规整的印记,若有所思地开口:“雾伥鬼说的刻痕,应该不是这些自然风化或者前人留下的杂乱印记,多半是和那些古语文字有关联的标记,说不定就是藏在拓下那些字的附近。”
宋在星闻言,立刻点头附和:“有道理,那些文字是阵引,对应的刻痕自然也该离得不远,咱们先回到刚才拓字的那个角落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众人说干就干,立刻收拾好东西,打着手电筒,沿着刚才走过的路往回走。廊道里依旧昏暗,石壁上的微光只能勉强照亮脚下的路,手电筒的光圈在前方晃来晃去,时不时能照见角落里蜷缩的碎石,或是岩壁上渗出的湿漉漉的水渍。
白晓玉走在队伍中间,手里攥着那张拓着古语的纸,指尖微微用力,把纸攥得有些发皱。她抬头看了看前方幽深的廊道,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拓片,心里默默念叨着:一定要顺利啊,一定要找到那个对应的起点,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她想起刚才被雾伥鬼追得亡命狂奔的狼狈,想起众人围着她又气又笑的模样,想起宋在星笔记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只觉得这一路走来,实在是太过波折。要是这次能顺利找到祭台的入口,要是这次能彻底开启封印,要是这次能带着所有人平平安安地走出这八阵图,那之前受的那些惊吓、挨的那些揍,就都值了。
她偷偷瞥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林清砚,他的背影挺直,手里的手电筒稳稳地照着前方的路,仿佛有他在,众人心里就多了一份踏实。又看了看旁边低头研究笔记本的宋在星,还有时不时聊两句缓解气氛的阿伟和阿明,以及走在最后面轻声叮嘱大家小心的林晓晓和小芸,心里那份忐忑不安,渐渐被一股暖流取代。
走到拓字的那个角落时,众人都停住了脚步。宋在星立刻蹲下身,拿着笔记本和拓片比对,林清砚则仔细检查着周围的石壁,阿伟和阿明也分头在附近的地面上摸索,试图找到那道关键的刻痕。
白晓玉站在一旁,没有上前帮忙,只是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心里再次默念:一定要顺利,一定要找到那个起点,一定要成功。
众人在拓字的角落附近翻来覆去地找了半个多小时,指尖摸遍了每一寸石壁,脚下踩过了每一块地砖,就连那些藏在石缝里的青苔都被阿伟和阿明用碎石扒拉得干干净净,可除了之前拓下来的那些半通不通的古语,再也没找到任何新的刻字或者标记。
阿伟最先泄了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喘着粗气嘟囔:“奇了怪了,难不成这些刻字长了腿跑了?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别的啥都没有。”
阿明也跟着蹲下来,手里攥着那块用来拓字的碎石,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我看这附近的石壁都被咱们刮了三遍了,真没别的字了,难不成是咱们漏了什么地方?”
白晓玉早就没了之前的劲头,她靠着冰冷的石壁滑坐下去,手里的拓片被她揉得皱巴巴的,眼神里满是泄气。她盯着拓片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半晌才慢吞吞地开口:“我琢磨着,咱们手里的密码,怕是只有一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她。
“你看啊,”白晓玉把拓片摊开,指尖点着上面的字,“雾伥鬼说这些是阵引,对应天、地、人三线,还说了步数和刻痕,可它没说从哪儿开始算第一步,也没说哪条是天、哪条是地、哪条是人。这就跟解算术题似的,光有公式没有已知条件,根本算不出结果。”
宋在星听完,眼睛猛地一亮,立刻凑过来点头:“你说得对!我之前也觉得不对劲,现在想来,确实是缺了关键的另一半——用来确定起点和三线对应关系的提示。”
“那怎么办?”林晓晓攥着衣角,小声问道,“难不成这些提示藏在别的地方?”
“还能怎么办,接着找呗!”白晓玉咬了咬牙,刚想站起来,又被身上的酸痛拽得坐了回去,只能摆摆手,“阿伟阿明,你们俩再去附近的石室转转,仔细点,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林清砚,你跟我去刚才被雾伥鬼追的那条廊道看看,说不定那边有线索;宋在星,你和晓晓、小芸留在这儿,再把这些字研究研究,指不定能从字缝里抠出点提示来。”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阿伟和阿明抄起手电筒就往旁边的石室钻,宋在星则拉着林晓晓和小芸蹲在拓片前,重新逐字逐句地分析。白晓玉和林清砚也并肩朝着那条幽深的廊道走去,手电筒的光圈在墙壁上晃来晃去,照亮了一路的碎石和青苔。
可这一次,依旧是毫无收获。
阿伟和阿明把附近三个石室翻了个底朝天,回来的时候满脸沮丧;宋在星对着拓片研究了半天,也只得出了几个不靠谱的猜测;白晓玉和林清砚沿着廊道走了个来回,除了地上散落的几块碎石,连个刻痕的影子都没见着。
最后,所有人都蔫蔫地聚在拓字的角落,看着那张被翻来覆去研究了无数遍的拓片,一时间,石室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叹气声。
白晓玉盘腿坐在地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皱巴巴的拓片,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她盯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古语,心里头跟揣了个算盘似的,噼里啪啦地拨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诸葛亮是什么人?那是能掐会算、心思缜密到骨子里的人,做事从来都是一环扣一环,绝不会留下这么个半截子的密码。他要是不想让人找到祭台,干脆就不留任何字迹,让这八阵图彻底变成一个无解的死局,谁也别想窥得半分门道。可他既然留下了这些字,还借着雾伥鬼的口说出了破解的步法,就不可能不把最关键的起点和三线对应关系说清楚。
留了密码,却不告诉人从哪里开始,这不是开玩笑吗?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白晓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低声嘀咕起来:“换作是我,都干不出这么离谱的事儿,何况是诸葛亮?他老人家能犯这种低级错误?肯定是咱们漏了什么,肯定是!”
她这话声音不大,却刚好被旁边的林清砚听了个正着。林清砚原本正蹲在地上检查石壁上的刻痕,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赞同,跟着附和了一句:“没错,问题一定出在咱们自己身上,要么是找漏了地方,要么是对这些文字的理解有偏差。”
白晓玉猛地抬头,眼睛亮了亮,像是突然找到了共鸣,凑过去道:“对吧?你也觉得是这样?我就说嘛,诸葛亮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留下个半截子的线索,逗咱们玩呢?”
旁边的宋在星也凑了过来,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开口:“说不定起点的提示,就藏在咱们已经找到的这些文字里,只是咱们没把它们摆对顺序,或者没找到正确的解读方式。”
白晓玉一拍膝盖,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说不定那些字不是按咱们现在的顺序读的,得拆开来,或者倒过来,甚至是跳着读!”
她一下子来了精神,也顾不上身上的酸痛了,蹭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拽着宋在星就往拓片那边走:“快,把那些字都重新摆一遍,咱们换个法子解读,就不信找不出那个起点的提示!”
宋在星把拓片和笔记本翻来覆去地摆弄了七八遍,那些字拆了又合、合了又拆,甚至连倒过来、跳着读的法子都试了个遍,可依旧是一团乱麻,找不到半点和起点相关的提示。
阿伟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又摸出手机按亮屏幕,瞬间被上面的时间刺得眯了眯眼:“我靠,都凌晨一点多了?难怪我眼皮子都快粘在一起了。”
这话一出,众人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疲惫。手电筒的光晃了大半天,眼睛酸涩得厉害;脚下在石室和廊道里来回奔波,早就累得发酸发软;就连精神也因为长时间的紧绷和琢磨,变得萎靡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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