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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8546 字 · 约 21 分钟 · 捞尸人

第104章

一老一中两个人,经过了小院门,一路继续前行

无需言语,无需知会,无需示意,二人走出了学校家属院,经过食堂,穿过操场,一直走出学校大门,这才停下脚步

林福安看向自己的徒弟,陈守门看向自己的师父

俩人虽没有血缘关系,但半生师徒,却胜过父子,但论默契程度,从未有先前之深刻

陈守门喃喃道:「秦力」

林福安默默道:「龙王”

陈守门曾亲眼目睹过,那个摆弄花架的男人,在龙江口,给一头百米尸放血

那混合着红、黑、黄、紫的血液,溅洒两岸,如今已长出一大片分外茂盛的姹紫嫣红,当地还在此处修了一座滨江公园

那时陈守门还年轻,正是兴致勃勃骄阳似火的年纪,却见到了真正的太阳

当那百米尸现身时,可怕的威压和浓郁的尸气,震慑得身体自发颤抖,竖瞳都开不出

唯一值得骄傲的是,在努力克服本能恐惧的同时,并未真正意义的退却,还记得官将首的使命

然后,看见一个浑身流转符咒的同龄人自江面之下冲出,将那头尸一拳砸上了岸

那一刻,才明白过来,刚现身时就将自己吓住的可怕妖邪,实际是被一个人,从江底追着打逃出来的

挫败感么,还真没有

对方没有起战,身上并无阴神,也没有其它地域传承派系的神降、请仙、出马,就是纯靠自身的蛮力,将这尊妖邪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一根根长触断裂,一节节骨躯崩断,那刺动山谷的哀嚎,只是拳脚之下的背景伴奏

后来,陈守门去尽可能地搜集关于那个人的讯息,得知叫秦力,是秦家人,是秦家近代以来,第一位走江人

再后来,得知一条消息,那个人,走江失败了,自此销声匿迹,生死不知

陈守门不理解,走江到底有多难,连那样的人都没能走过去

不过自那之后,心高气傲的,每次再遇到师父林福安对其孙子也就是自己徒弟讲起龙王家的故事时,都会在旁边站着,安静地一起听,

每当年幼的阿友问起,那龙王家和咱们官将首谁更厉害时,身为师父的陈守门都会默不作声,

还得由林福安开口劝导:

「都是扞卫正道的同道中人,不兴去比个高低”

同时,林福安还会再补个一句:

陈守门是真的没料到,那道曾震撼自己年轻时的影子,竟会以如此突兀的方式,撞入自己的中年

经过小院门的刹那,想到了当年的那头尸,记忆画面中被压着暴揍崩解的,仿佛变成了自己

林福安是不认识秦力的,虽然听出庙归来的徒弟讲过这段经历

但很可惜,陈守门不会画画

可林福安身为老官将首,就算未开竖瞳,也能瞧出常人所不能见的气象端倪

先前一目扫过时,那个正在扎起头发的女人,其身形如角蟒抬头,仿佛正积压着某种郁结,正欲择人发泄;

而那男子,其脚下所站那一块的尘土泥粒已在颤抖,恰似蛟龙睁开,将要撕开云雾,再现真身增损二将本是昔日阳间鬼王,可观运海,这一男一女身上,分明沾有龙气,虽残破衰败,却是实实在在的存有

龙气这玩意儿,寻常人哪怕只求寻到一丝,都得感激涕零,烧拜祖宗显灵

而对于这两位而言,们烧拜的祖宗,就是龙王

除开这一男一女二人之外,林福安隐隐察觉到,屋内三楼还有一尊龙气更大的,大得哪怕没把视线往上挪,可那股威压与气象,还是轧入了自己的视线

是不敢再抬头往上看了

心里有种感觉,真敢抬头看上去,那今天,就不要走了,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不用走了运气好点,过阵子,会变成一条新结出的丝瓜

「守门」

「师父」

即使已走出校门,二人的声音,还是压得很低

因为们是不请自来,而且是挟威而临,按江湖规矩,就是来挑场子的

先前刘婷扎头发,秦力卷袖口,就是要准备动手的意思

没办法,人家都已经压上门来了,作为孤儿寡母的「小门小户」,怎么着也得「硬着头皮」拼一下了

其实,这种体验对们两个来说,也是新鲜的头一遭

虽说龙王秦和龙王柳不复当年,老太太也懒得出门去从人家恭敬的眼神里读取其内心的腹诽;

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一大桌子没有灵的牌位下,可还有一位老太太时不时地对着们说说话呢,几十年来,还真没人敢真的欺上门来

师徒二人互相称呼后,眼角余光都向四周扫去

然后,又默契地不说话,继续行走,来到医务室,进入病房,一左一右,坐在林书友两侧

昨儿深夜,负气出走的阿友命纹圆满呼应上了,当时家里人还以为这小子终于回心转意,想通了

谁知刚呼应上,就眼瞅着要死了

家里是一通手忙脚乱,布祭桌、摆生死盘、行阴阳占,费了好大的劲,这才给重新续上

一般来说,这种布置,都是庙里官将首需要去解决邪祟前,提前就做好以备万一的

晓得家里老幺出事了,庙里一番商议后,就由林福安和陈守门买最早的机票,飞临金陵

当时想的是,怎么着,由们二人去,就算老幺遇到再大的事,也都能轻易摆平了,们二人也是这般想的

结果,没料到会成如今这般,过人家门非但不敢入,甚至不敢停

总不能把自己这孙子提起来,对来几拳出出气吧?

莫说孙子刚受伤,身子还虚,来几拳怕是就把人给捶没了

就是真要打,也不是能决定的,确切的说,这已经不是打几下孙子就能了结的事儿了

官将首传承,不是绝对的一姓而传,而是会依托庙宇体系

就比如林福安的儿子,在下一代里并不是排首位,而是的徒弟陈守门

老爷子对这方面的事,懂的比徒弟陈守门要更多些自古以来,江上龙王家本就不多,这毕竟是要一代代人走江厮杀出来的名额,本就自带稀缺性但龙王家的风格,很统一,它可以不在意那些支流湖泊,可哪条河哪座湖敢翻滚炸刺,那不出手镇压过去,就真说不过去了,要不然外人还会以为龙王爷没脾气

而上一个时期,风头最盛的龙王一脉,就是秦柳两家

要是把两家牌位并列摆一起,还能细论出个深度关系

可谁也没料到,在这种复杂的时代血仇关系下,龙王秦和龙王柳能结成亲

在当时,婚柬递送江湖时,直接引起整个江湖震动,都以为江湖日后就得改为两姓

也就是后来两家集体中断,这才让这种气象没能延续下去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刚刚师徒俩更是亲眼所见,都不用三楼的那位老的出马,院里的那两位放出来,直奔们庙去,就足以将自家庙除名

甚至,只派出一位也可以

倒不是林福安怕了,能当官将首的,骨子里就不会是孬种

真到了庙破人亡的时刻,大不了大家一起豁出性命去干

可自家人知晓自家事,要是面对那种喜欢独来独往隐藏或偷偷为祸人间的邪祟,官将首单挑或组阵列去解决斯杀,那没问题

当世天下太平,朗朗乾坤之下,邪祟可不像乱世时那般会成群结队呼啸出大气候

可要是江湖厮杀,尤其是这种纯粹凭单体实力的个人,自家庙里的短板就会被无限放大

尤其是龙王秦的《秦氏观蛟法》,可怕就可怕在可以凭自身之气卷蛟龙之势,生生不息,说一人可挡千军万马,那绝对是夸张,但一人能打个几天几夜-——真的不算稀奇

普通官将首起一次就得歇息几个月,正常来说也够用了,毕竟一年里,庙会也就那几次

资深官将首,起点一次也得歇息半个月

们这一庙,传承深厚,倒是能做到一天起战一次,阿友小时候刚学时一天请了两次,虽说昏厥了好久差点没能抢救过来,却也因此被全庙当作宝贝天才

可每次起战时间,并不持久,就算头顶点三根问路香再续一段时间,等香火燃尽,将军大人们说走也就走了

自有传承以来,不知多少官将首不是因为实力不济战死的,而是因为时长不够,大人们飘然离开,只留下变为虚弱普通人的自己,被邪祟杀死

寻常江湖门派家族是没这种强人的,可龙王家有

林福安开口道:「要是给龙王家当枪使,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陈守门:「龙王家长辈使阿友做什么,要使,也应该是龙王家的晚辈」

林福安:「龙王秦和龙王柳人丁凋零了,年轻的晚辈怕是不多,如果有,那也应该是两家龙王的真正嫡系」

陈守门:「那阿友就是被嫡系使了」

嫡系,在这里讲究的不是血缘,而是传承重视度和地位

以秦柳两家如今现状,其真要出个晚辈嫡系,那可真是要往死宠,往死里堆资源

哪怕为保续家族传承,这位不去走江,就算坐吃山空也都能成势

因为秦柳两家,还有另一层荫庇

话至于此,师徒二人各自额首

二人原本紧张的情绪,也得到短暂的舒缓

之所以是短暂,是因为二人又立刻想到了另一件事

如果这只是龙王家嫡系晚辈和自家阿友之间的事,那自己二人掺和进来,又算是怎么回事?

当年汉景帝还是孩子时,一棋盘把人藩王儿子给砸死了,又怎么了嘛?

可自己这俩人,却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不仅来了,而且还放出气势,堂堂正正地走向人家门口

所以,更正确的流程是,家孩子虽然躺病床上伤得很重,但还是上门来赔礼道歉来了,姿态得拿得低

而们二人,这次走的路数是:打了家小的,家就派出家老的来了,那人家也派出老的

成功把晚辈孩子间予盾,升级成派系矛盾

陈守门幽幽道:「可能,阿友和龙王家晚辈,也没仇」

林福安胸口一起,似一口老血在脖颈,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本来可能真没仇,因为自己二人来了,把仇给结了

陈守门再次幽幽道:「阿友还说,让们回去准备给族谱单开一页,是不是说明阿友已经和龙王家那位,结上关系了?”

林福安只觉徒弟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入的心窝

陈守门继续幽幽道:「阿友要是两次受伤都和龙王家那位有关系,那龙王家那位,就算再怎么铁石心肠,也该被热了,就算没被热————-龙王身边的人也该被热了”

陈守门目光看向床头柜上放着的脸盆,以及盆内的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

是那个人送来的,那个人后来,更是直入龙王家,还很热情随意地打招呼

「那个人,应该是拜龙王的”

陈守门又指了指林书友的肚子:「们刚来这里帮阿友治伤时,发现阿友本命纹不是被补缺回去的,而是从其它处借用,分了个均匀,给重新规整的

整个庙里,能画本命纹的,只有师父您一人,还没完全掌握,咱们阿友自己,估计也是补不了的,更别提这种化原形补缺形了,这种手段—————-师父您会么?”

林福安的脸,都憋红了

会,会个大颗呆!

陈守门幽幽地准备开口

陈守门双手捂住脸,低下头

这时,林书友悠悠醒来,睁开眼

林福安双手捂住脸,低下头,

无,没脸

「爷爷,师父————」林书友这一觉睡得很香,的身体被师父和爷爷调理了一下,不过还记得之前没结束的对话,自己的师父和爷爷明显不信自己将要得到什么传承,「真的得到了一个大机缘」

林福安和陈守门,互相对视着,没人愿意说话

难道说:

林书友握住拳头,神情激动道:

「相信,师父,爷爷,那个东西,对们官将首很有用,是们最需要的,等得到了它,

爷爷?」

林书友见林福安的神情,以为爷爷是高兴的,也高兴了,误以为是爷爷终于相信自己了

受谭文彬影响,以往以正直内向着称的,也难得开始了溜须拍马:

「爷爷,您不是一直想当庙首会的会长么,有了它,您就可以当上去了,多好啊」

林福安挤出一抹笑容,握住林书友的手:

「好孩子,这个庙首会的会长,爷爷也不是非当不可——”

现在的情况是,家里的庙能不能保住,还不一定

林福安猛地站起身:「阿友刚醒,让再睡会儿,们先出去」

陈守门只能跟着自己师父走到病房外的走廊里

「师父,不说实话么?」

「不能说,们已经走错一步了,不能继续走错」

「那们现在回去?」

「那们去投拜帖?」

「不能去投拜帖

陈守门:「那们·——..”

林福安:「就在这里等着,等人家给们发话”

这时,已经回家睡过一觉的范树林医生又回来上班了

今天不仅提了枣,还提了一袋橘子以及一盒妈妈亲自做的米糕

经过这里时,瞅了站在这里的一老一中,然后走入病房

「,彬彬不在啊?」

范树林将东西放到床头柜

「范哥,彬彬哥不在,不过应该刚来过,给送了东西」

林书友知道,上次也是这位年轻医生给自己做的手术,这次应该也是一样

范树林拿起一瓶牛奶,扭开,喝了一口,这奶味和昨晚收到的红包一样浓厚

「是害大哥担心了」

「这倒没有,反正是没看出来,这人给一种学校老前辈的那种感觉,

怎么说呢,有点看淡生死的意思,指不定哪天自个儿死了,要是能从棺材里爬起来,还乐得给自己吹唢呐呢”

范树林也觉得这种感觉很是诡异,对方只是一个大一新生,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这样,不过这人也是真有趣,自己次次被胁迫却又对不断生出好感

这好感可不是来自于红包,因为要是真把人擅自在这里治死了,那自己职业生涯甚至整个人生,也就断了

「好的,范哥」

检查完后,范树林不由愣神道:

「的天,恢复得这么好?」

这一刻,范树林脑海中不由回响起昨晚谭文彬对自己说的话

难道,

真的是扁鹊再生、华佗在世?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两个来人,气势如虹地走来,又水银泻地般地离去

秦叔还好,只是笑笑,却也没急着将袖口放回去,在等,等屋里老太太的吩咐

倒是刘姨,她是真有点生气了

这些日子,她过得实在是不太美丽,迫切需要打一架来释放一下,可谁知刚扎好头发,人就走了

但头发还是没急着再放下来,保不齐老太太这次不点阿力而是点自己呢?

当初,李追远还是在被刘姨理发时,从刘姨这里得知的官将首

这说明,刘姨对这一派熟悉

在她看来,老太太要是让阿力去,阿力还得慢慢放风筝,要是让自个儿去,那可不就更省事了

那些阴神再厉害又怎么滴,可没听说过们能解毒治病的

就算真有,但一个个起战请下来,排队挂号都来不及

谭文彬摸了摸头,此刻,终于意识到什么

糟了,是自己把皇军带进村了

「小远哥.」

「哎,好」

中午的扁豆饭,还是秦叔做的,因为刘姨现在不是暂时失去了味觉等东西,而是紊乱,意味着—她可能会觉得给一碗汤里放半碗盐会更好吃

而家里伙食的没落,更让老太太如坐针毡,按理说这时候,该是她这个老人家顶上来的,既顶不上去,就更显得自己无所用

李追远走到秦叔身边,说道:「叔,们俩是奔的”

和将军庙里见过的节长安负手行走姿势就能推断出是捞尸人一样,刚那两位行路风格,也有三步赞的影子

当然,就算不看步伐,看那二人头顶隐约有香烛朦胧之象,也意味着们随时能够起战,甚至已经在准备起战了

秦叔看着李追远,笑道:「知道」

「叔,可是在过河呢”

「没忘」

李追远清楚,刚刚俩人是真准备要出手的

按正常理论来说,自己走江时所招惹到的麻烦,要是家里人出手了,那家里人就会承担因果反噬

们肯定是知道的,事实上,们俩人分别教导润生和阴萌时,已经在承受着一定的反噬

不过,自己这里已经掌握了走江的规律

这第一浪刚结束,第二浪还未起

所以,刚来的那两位,并不是被江水推来的

这意味着们并不是因果意义上,会与自己不死不休的对手

更意味着—-自己真的可以请秦叔刘姨出手,把这两个江水之外的人给解决掉

当然,以上这些,秦叔和刘姨是不知道的

再说了,别人找上门来了,要真推了那院门,那就只能打死,没第二个选择

李追远闻言,笑了笑

心里则暗暗警醒,看来,自己得找柳奶奶打个小报告了

因为看秦叔的样子,是真愿意拼着受反噬的代价,来帮自己解决死倒

不仅是为了自己,还有点想弥补年轻时遗憾的意思

可惜,自己现在脑子里的和即将总结到书上的走江认知,只能和自己团队分享,不能和们细说,要不然就会遭受无妄牵连

阿璃是可以说的,自己,在阿璃那里没有秘密

一是因为阿璃不会把这些事说出去;

二是阿璃和自己之间的关系以及自己以阿璃门槛外死倒作为题库的方式,二人之间,本就纠缠在一起

这江,本就是和阿璃两个人牵着手在一起走

本质上,阿璃实比名义上最早的润生,更早加入团队

忽然间,李追远脑海中想到了一个可能

如果说外人看到自己写的书,会受到牵连的话,那自己当初坐在太爷家二楼露台看魏正道的书时,是否就已意味着牵连开始了?

再联想起自己寝室里被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着的那本邪书—和自己将写的以及魏正道的书比起来:

柳玉梅原本正坐在楼上喝着茶

那二人刚走来时,老太太目光微凝,她这后半生,最容易受刺痛的,就是外人不再敬畏龙王家的牌匾

这倒好,居然敢有人找上门来了

老太太的心底的火苗,已经被点起,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在怎么解决好这俩人之后,再顺蔓摸瓜,把们身后的关系也都给料理掉

可等那两位即刻偃旗息鼓,又如此圆润地过门而不入,仿佛只是出来散步时,倒是把柳玉梅逗得笑出了声

心底的火苗,也就散开了

甚至,她还觉得有点有趣

说到底,就和她吩咐秦叔院里不种花而种蔬菜瓜果一样

因为小远入门和走江的关系,老太太心里踏实了,也祥和了,不似过去那般敏感

这世道,一直如此,很多人的生死,只取决于某些人的一念之间

谭文彬上来了,上楼时,就在酝酿情绪,等到老太太面前,就开始了表演:

「老太太,您可得为做主啊,一个人好好地瞎溜达,却被人偷偷跟着,们不会企图对不轨吧?」

一个是千年的狐狸,一个正在给自己身上沾狐狸毛

在这个家里,也就小远能和老太太过过招,

「嘿嘿嘿」谭文彬开始泡茶,这技艺,还是在寝室里,请小远教的,记住了每一个步骤

柳玉梅摆手道:「不喝茶了,给倒点米酒,最近老睡得不踏实,喝一点」

「成」谭文彬拿来米酒瓶,又换了套杯具,一边斟酒一边说道,「倒也不是想求情,是自已没把事儿办妥帖」

「哦?」

「小的那里打理好了,没想到老的能来这么快,是疏忽了‘

其实,深究下来,这事还真不能怪谭文彬,已经把林书友打理好了,而且林书友意外得配合,几乎是哭求着想要小远哥的秘法

但事情错就错在,林书友那边就算得了封口令不能具体说事,可在病床上笑着不停喊着「大好事」「大机缘」「年饭坐主座」「族谱单开一页」

这一幕,在家里长辈眼里,活脱脱的就是一个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自家傻儿子

「具体说说,是怎么个事儿?」

「好嘞」

谭文彬开始组织语言,为老太太身体不受反噬着想,不能直说,只能不停地打比方做比喻找隐射打机锋

好累,终于把一件事儿给说完了

老太太听得也累,弄得她都想直言不讳地说:切莫再打哑谜了,自己宁愿呕点血,也省得费这脑子了

但等听到结尾时,老太太忽然眼晴一瞪,手中的成化斗彩鸡缸杯直接被捏了粉碎

「好大脸!」

谭文彬惬住了,?

柳玉梅是真的生气了,因为她被占便宜了

自己这边从一年前就好好相处着情分,亲孙女陪着,更是将两家传承一起给,这才将请进了自家的门,这得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而那位,居然想空口百牙地直接要秘法传承!

这等于是自家辛辛苦苦日夜供奉地菩萨,被别人请去摇签问卜

老太太低头看向谭文彬,她知道应该不懂,至于小远,小远懂不懂这个无所谓,小远大概是不在意

但很快,柳玉梅又想到不对劲,这等天大的好事,刚那俩家伙还如此这般上门做什么?

到底是谭文彬只是个高考语文水平,没办法像小远那般引经据典,能把事儿讲完了就不错了,

就别在意丰满人物形象了

柳玉梅问道:「那个小子,是不是有点傻?」

「嗯?」谭文彬点点头,「不傻,但憨憨的」

「呵」终于理清前因后果的柳玉梅,再次被逗笑了

这家人倒是有意思,两次把自己惹生气,又能两次把自己逗乐

自己去决断」

「哎,好」

「成,老太太您给个话”

「无话可说」

谭文彬仔细观察了一下老太太的神情,确认这不是话中有深意,而是老太太似乎真的被整无语了

「那这就去”

「再等等,今儿的课可还没上,们那儿,可以再晾晾,让们多受些煎熬,也是们自找的「您说,听着」谭文彬原本是蹲在老太太身边服侍的,这会儿抽出一张凳子,坐下了

「壮壮啊”

「哎,在”

谭文彬立马站起身

柳奶奶平日里不喊自己被太爷取的小名,可每次喊起时,都意味着有正经话要吩咐教导

换个角度来看,这小名确实取得讲究

「老太太您这话说的,这不是应该的么,这叫·—-见贤思齐」”

「可是小远,真的喜欢现在的样子么?”

「这————」

「——」

「人这辈子,其实总在做着一件事,那就是不断拿起,又不断放下,最怕的,是一直舍不得撒手,端着

「听懂些了,谢谢您,老太太”

「不用谢,也是为小远好,小远性子冷淡,是知道的,以前在李三江时,会表现得很热情,可现在,是越来越不想演了

顿了顿,柳玉梅继续道:

「呼——」谭文彬脸上露出了笑容,「明白了””

「去吧」柳玉梅抬起手,「记住,虽无话可说,但也别让那俩家伙太过好受’

「您瞧好吧,这就去帮您好好逗逗们,晚上再说与您听,供您睡前解闷儿」

「那说好了,没乐子,这心里可过不去这坎儿」

「您放心,必须的」

「来了」

林福安和陈守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凝重

「师父,那边来给咱们派说法了,到底是福还是祸—”

陈守门:

林福安:「祸不毁庙,就该烧高香了」

谭文彬走上了楼,面带笑意地往病房这里走来

林福安和陈守门虽内心紧张,却也硬挤出了笑脸,这难度,直逼们生平刚学起战

谭文彬无视了们,走入病房:「阿友,好些了么?」

林福安和陈守门再次对视一眼,然后默默地跟进病房

们不信这家伙不认识们:

林书友指着介绍,注意力在谭文彬身上,没注意到,指一个,抖一个

林福安和陈守门集体向前半步,准备行江湖礼:

谭文彬「噗通」一声,跪在了们面前:

「噗通!」「噗通!」

林福安和陈守门只觉得这眼前的天都塌了,也跟着一起跪了下来

坐在病床上的林书友,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坐着,有些不合适

林福安:「有错的是们,是阿友没教育好们’

林福安和陈守门这下不仅觉得天塌了,这是天要炸了啊,这磕的是哪门子头,莫不是龙王家派来给自家庙送终?

「别别别,别这样」

林福安和陈守门被扶起来,俩人脑子里还是晕晕的,完全成了浆糊,只听得「红包」俩字,

就不自觉地开始摸自己口袋

要是能靠给红包或者给其它东西能了结这桩怨,那要什么都肯定给啊

谭文彬又道:

「家长辈说了,家道中落,就算外头有朋友,也瞧不上咱家了,路过家门也嫌穷酸,怕脏了鞋底不愿进来,干脆装没瞧见,赶紧走,生怕走晚了,就被们追出来借钱,唉

正在查房的范树林正好走回到这里,往里一瞧,异道:

「哟呵,帮内结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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