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谣言满天飞

尸魂界，十三番队队舍。

队士清田次郎结束为期三个月的现世驻守，回到队里交完报告后，照例和几个同僚在休息室闲聊。

“我跟你们说，我这次在空座町看到一件特别有趣的事。”

清田喝了口茶，神秘兮兮地说。

同僚们来了兴趣：“遇到大虚了？”

“比大虚还有趣！”清田压低声音，“我在现世空座町高等中学附近巡逻时，看到一个长得特别像四番队卯之花队长的人！”

休息室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哄笑。

“清田你巡逻巡傻了吧？卯之花队长在尸魂界呢！”

“就是！而且队长怎么可能去现世？”

“真的！”清田急了，“我亲眼看到的！她穿着白大褂，像是校医。旁边还有个男人，牵着一个小女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三个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就像一家人！”

笑声渐渐停了。

一个年长队士皱眉：“清田，这话可不能乱说。卯之花队长是什么身份？这种谣言传出去影响不好。”

“我没乱说！”清田赌咒发誓，“我还特意多看了几眼，绝对不会错！那女人和卯之花队长长得一模一样，气质也像！”

“那可能是长得像的人。”另一个队士说，“现世几十亿人，撞脸很正常。”

清田还想辩解，被年长队士打断了：“行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清田，你可能是太累了，回去休息吧。”

话虽如此，但种子已经播下。接下来的几天里“卯之花队长在现世有私生子”的谣言开始在十三番队内部悄悄流传。虽然没人当真，但茶余饭后聊起来，也算是个趣谈。

之后谣言就像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

三番队、五番队、七番队……不到一周，大半个护廷十三队都在私下讨论这件事。

大部分人的反应是“怎么可能”“太离谱了”“肯定是看错了”。

但也有少数人，听到谣言后，心里咯噔了一下。

比如一番队的雀部长次郎。

他是知道卯之花在现世的，山本总队长告诉过他，卯之花申请了长期现世驻留，理由是“观察研究现世灵子疾病案例”。

雀部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向山本总队长汇报。

一番队队长室。

山本元柳斋重国正在批阅文件，听到雀部的汇报，笔尖顿了顿。

“你说什么？”他放下笔，抬头看向雀部。

“护廷十三队中在传一个谣言，说卯之花队长在现世有了家庭和孩子。”雀部硬着头皮说，“虽然大部分人都认为是无稽之谈，但我想，还是应该向您汇报。”

山本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是一种带着无奈、好笑、又有点“果然如此”意味的笑容。

“这群小子，眼睛还挺尖。”他摇了摇头，重新拿起笔，“行了，我知道了。”

长次郎愣住了，总队长这反应是不是太淡定了？

“总队长，您不觉得……”

“觉得什么？”山本抬眼看他，“觉得卯之花不该有私生活？还是觉得她不该有孩子？”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雀部连忙解释，“只是卯之花队长她毕竟身份特殊，而且她每年回来述职，都没有提过这件事……”

“她为什么要提？”山本反问，“这是她的私事。只要不影响职责，不影响尸魂界，她想在现世结婚生子，那是她的自由。”

雀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山本看着他那副震惊的样子，叹了口气：“长次郎，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么死板？卯之花也是人，虽然是个活了一千多年的人，但她也有感情，也会孤独，也会想有个家。”

他的思绪慢慢的飘向了远方，千年前卯之花和时雨就互相都有意思，但两人谁都不捅破那层窗户纸，后来时雨用了那个术，消失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现在他们再续前缘，甚至有了孩子，这是好事，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雀部长次郎彻底懵了。他以为总队长会震怒，会下令调查，会严惩瞒报……结果总队长居然是这副“我家孩子终于成家了”的欣慰态度？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吗？”长次郎有些茫然地问着。

“做什么？当然是装作不知道。”山本说，“不过既然消息已经传开了，那就让涅茧利去确认一下，如果真有孩子了，得确保那孩子的安全。”

“是。”

长次郎退出队长室时，脑子还是乱的。他决定去找涅茧利，技术开发局那边，应该能查到些什么。

技术开发局。

涅茧利听完雀部的来意，咧嘴笑了：“有意思。我也听到那个谣言了，正想查呢。”

他调出虚拟屏幕，手指快速操作：“空座町区域灵压监测记录……八年前开始出现微弱新生灵压源……灵压特征与卯之花队长高度相似……成长曲线符合儿童发育规律……”

屏幕上的数据清晰明了。

“看来是真的。”涅茧利兴奋地说，“而且根据灵压轨迹分析，这个孩子大部分时间都和两个固定灵压源在一起，一个是卯之花队长，另一个是小林时雨。”

长次郎看着那些数据，终于不得不接受现实。

“总队长说，确认一下就好，不要惊动他们。”他传达指令，“如果真有孩子，确保孩子的安全。”

“了解。”涅茧利关掉屏幕，笑容诡异，“不过雀部副队长，你要不要去看看四番队那位？虎彻副队长要是知道这事，表情一定很精彩。”

雀部心里一动。对啊，虎彻勇音作为卯之花最亲近的副队长，她一直把队长当作偶像般仰望。如果她知道队长在现世有了家庭和孩子……

四番队副队长办公室。

虎彻勇音正在整理病历，看到雀部长次郎和涅茧利一起进来，有些意外：“雀部副队长？涅茧利队长？你们怎么……”

“有件事想告诉你。”雀部直截了当，“关于你们队长的。”

虎彻勇音心里一紧：“队长她怎么了？”

涅茧利抢着说：“最近队里在传，说卯之花队长在现世有了家庭和孩子，这件事是真的。”

虎彻勇音的手僵在半空。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您……您说什么？”

“卯之花队长在现世，和小林时雨结婚了，还有一个五岁的女儿。”雀部补充道，“总队长已经知道了，他的态度是随她去。”

虎彻勇音手里的病历“哗啦”一声散落一地，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雷劈中了。

过了足足十秒钟，她才艰难地开口：“不可能……队长她每年都回来述职……她从来没有说过……她看起来和以前一样……”

但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她突然想起了许多细节。

队长最近几年穿便服的次数多了，队长身上偶尔会有淡淡的奶香味。队长有一次看着窗外发呆，低声说了句“不知道花音今天乖不乖”，当时她以为是哪个病人的名字。

还有那张照片，那次她在队长办公室角落里看到一张照片的一角，上面是一只小手，很稚嫩。她问“这是什么”，队长平静地说“没什么”，然后把照片收进了抽屉。

“队长……”虎彻勇音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泪水从指缝间流出来，但说不清是为什么而流。

是为队长高兴吗？毕竟队长等待了那么久，终于有了归宿。是为自己被瞒了十年而伤心吗？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队长最信任的副队长。还是为那个强大、孤独、像山一样不可逾越的队长，突然变成了一个会微笑、会温柔、会哄孩子的母亲而无法适应？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有些事情一旦改变，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雀部长次郎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叹了口气：“勇音，这不是坏事，你们队长她也需要有人陪伴。”

虎彻勇音抬起头，泪眼模糊：“我知道……我只是……需要时间接受。”

涅茧利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想拿个本子记录下来，四番队副队长世界观崩塌现场，这数据多有价值。

窗外，瀞灵廷的天空一如既往地清澈。

但有些人的世界，已经悄然改变了模样。

现世空座町，卯之花对此一无所知。她正和小林时雨一起，陪着花音在公园玩耍。

阳光很好，风很温柔。

一家三口的影子在草地上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有些秘密，终究是藏不住的。

但好在，知道秘密的人，选择了理解和祝福。